如果你現在正處於人生的某一階段,找不到任何的意義感,覺得日復一日的重複是如此的空虛和無聊,那或許可以嘗試了解一下加缪和他的思想。他曾說車禍是最愚蠢的死法,但在他拿到諾貝爾獎的第三年,就被一場毫無理由的車禍帶走了生命。當時的他,年僅47歲。一個一生都在思考荒誕的哲學家,最後卻死於一場毫無理由的意外。這件事本身,就充滿了荒誕色彩。今天想聊一下加缪,以及加缪一生都在探討的,如何在一個沒有意義的世界上生存。很多人都知道加缪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,44歲拿獎,也是歷史上最年輕的獲獎者之一。但鮮少有人知道,他出生在阿爾及利亞的貧民窟,不到一歲父親就在一戰中陣亡了。他的母親是個聾人,靠給人當女僕、做清潔工養活兩個孩子。這樣的人生,可以說是天崩開局。而加缪的人生就像是他哲學的註腳。一個人從貧民窟走到諾貝爾獎的頒獎台,又在47歲時因為一場無意義的車禍死去,這不就是他說的荒誕嗎?什麼是荒誕?你有沒有過這種時刻:忙了一整天,突然停下來,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。或者有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,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。這種感覺,就是荒誕感。加缪給荒誕下了一個定義:人類本能地想要意義,但世界本質上是沉默的、混亂的、沒有意義的。這兩者之間的衝突,就是荒誕。換句話說,荒誕不是世界的問題,也不是人的問題,而是人和世界之間的衝突。人這種生物,天生就想找意義。我們問為什麼活著,追求人生目標,希望世界是講道理的。但現實是,宇宙根本不在乎你的追問,它沉默、冷漠,不給答案。這種人的訴求和世界的沉默之間的撕裂感,就是荒誕的來源。加缪描述過一個很典型的場景:一個人日復一日地起床、坐車、工作四小時、吃飯、工作四小時、睡覺,循環往復。突然有一天,在這個機械流程的某個縫隙裡,一個念頭跳出來:為什麼?這個為什麼一旦出現,你就很難再假裝一切正常了。加缪曾經寫過一本書,叫《西西弗神話》,用的是古希臘神話裡的故事。西西弗被眾神懲罰,每天把一塊巨石推上山頂,石頭滾下來,再推,再滾,永無止境。按常理說,這是地獄般的懲罰。但加缪說,我們應當想像西西弗是幸福的。關鍵在於西西弗的意識,他完全清楚自己的處境是荒誕的,知道推石頭永遠不會有結果。但他沒有崩潰,沒有放棄,而是選擇繼續推。這種清醒的選擇,就是反抗。每次石頭滾下山後,西西弗獨自走下山坡的那段時間。在那個時刻,他是自由的,他知道自己馬上要重新開始,但這個知道本身,就讓他超越了懲罰。換句話說,當你不再指望外界給你意義,當你接受命運的荒誕,你反而獲得了一種奇怪的自由。這種選擇本身,就是反抗,就是尊嚴。這個時代很多人,非常容易陷入一種虛無感。工作好像沒有意義,人際關係好像也沒有意義,未來好像看不到任何希望,現在做的一切不知道是為了什麼。然後要麼躺平,要麼焦慮,要麼兩者交替出現。但加缪的思想,不是告訴你世界其實是有意義的,也不是讓你去找一個宏大的目標。他的答案更樸素:承認沒意義,然後繼續干。你不需要相信一切都有意義才能好好活著,你只需要在沒有意義的前提下,選擇繼續行動。而這個選擇本身,就創造了意義。加缪最有名的小說叫《局外人》,開頭第一句話就是:今天,媽媽死了。也許是在昨天,我搞不清。這句話當年震驚了整個法國文壇。一個人連自己媽媽什麼時候死的都搞不清,而且說得這麼平淡,是什麼樣的人?小說的主角叫默爾索,他在母親葬禮上沒哭,因為他確實哭不出來。他後來殺了人,法庭上,大家關心的不是他殺人的具體情節,而是他在母親葬禮上為什麼沒哭。檢察官想用這個細節,證明他是個冷血怪物。默爾索不是不愛母親,而是他無法用程式化的方式表達情感。他活在自己的感官世界裡,陽光、海水、身體的疲憊,這些才是真實的。臨死前,一個神甫來勸他忏悔,皈依上帝。默爾索爆發了,他說他對自己的把握比神甫更確定,他不需要虛幻的安慰。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默爾索第一次感到平靜。他向夏夜的氣息敞開心扉,感到自己是幸福的。1960年,加缪死於車禍,車上還有一張沒用的火車票,他本來打算坐火車回巴黎,臨時改主意搭了朋友的車。在他的提包裡,還有一部未完成的小說手稿。一個一輩子都在思考荒誕的人,死於一場最荒誕的意外,你很難不覺得這像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。但換個角度想,這恰恰驗證了加缪的哲學。他從來沒說過反抗能戰勝命運,他說的是在明知會輸的情況下繼續反抗。加缪知道人終有一死,但他還是寫。就像西西弗每天推石頭上山,石頭滾下來,他再推。這個過程沒有終點,沒有獎勵,但當你放棄對意義的執念,接受世界的荒誕,到最後,反而找到了某種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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